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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七都府县发布新冠疫情“紧急事态宣言”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球,但与各国封城封路强制居家的路线不同,日本的“紧急事态”看起来还是那么“佛系”,外界一片狐疑之声:没有强制执行力的紧急事态宣言,算那门子紧急嘛?这么“佛”真的会有效果吗?

安倍在公开场合多次强调:人与人的接触至少要降低七成,目标是降低八成,才能扭转目前病毒在社区传播扩散的局面,每一个人的行为都对抗疫大局至关重要,不强制是不希望民众恐慌引起次生灾害,相信日本人民能保护好自己、家人和社会。专家组组长在随后的电视采访中特意举起一块标语板,上书“觉悟”二字。他解释说:与病毒对决最大的赢面是大家的“觉悟”,也就是自觉禁足的觉悟。看完电视我不禁感慨:这是充分信任人民,也是人民自我负责的意思了。

日本抗疫的核心问题于是变成“人民,能担得起这份重托吗”?实话讲,我没底,虽然日本国民的素质向来为全世界称道,但疫情大局完全交付人民,对人民的要求确实很高。千人千面,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立场,每个人每天纠缠在各项事务中,轻重缓急的排序完全不同,“疫情”排在个人重要事项列表的第几位,这完全是个悬念。

只要人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驱动不变,在没有外力强制的前提下要求所有人整齐划一用理性对抗本能,近似于mission impossible吧?日本的佛系抗疫路线如果成功了,那就是既遏制了病毒,又把对经济的影响降到最低,还兼顾了大众的心理健康,堪称完美典范,但正常逻辑应该是“完美并不存在”。我们每个人的人生经验都是“取与舍”的连环组合,苦乐并行,矛盾统一才是世界的真相。

但现在对日本策略下成败结论依然为时过早,所谓“成功”,我个人的定义是把感染人数始终控制在医疗体系资源可供范围之内。疫情会一波一波袭来,除非特效药和疫苗问世,否则病毒本身不能根除。

至今,日本依然在情况紧急的边缘保住了医疗“不崩溃”的底线。一方面日本各地政府在加紧扩充医疗资源,好几间大手连锁宾馆如APA,乐天等都配合政府提供轻症隔离房间;国家层面追加108兆抗疫援助资金,为休业的个人和中小企业解燃煤之急;向一些服务业和娱乐业当面发送休业请求等措施也在各地政府讨论中,算一种“软性强制”。另一方面民众的自肃行为确实在不断升级,媒体报道的闹市区街头人流量和各种夜场情形越来越“惨淡”,很多店铺因为没有客人光顾,空转耗费成本就顺势暂时休业了。大阪的地标之一“四天王寺”自圣德太子创建以来1400年间首次关闭寺门,谢绝香客拜谒,也算开创了历史先河。

紧急状态宣言并不禁止个人去公园散步或运动,政府认为这是保持个人身体和心理健康的防御手段,这两天我唯一的出门路径就是带着孩子去后山的植物园看了看正在缤纷上演的樱吹雪胜景。点点粉白花瓣如无边丝雨在空中盘旋飘摇坠地,飞花轻似梦,不胜人间愁。真希望这一切早日结束,恢复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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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纪桑一

爱纪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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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日华侨,资管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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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 20篇